凡煙小說

☆、不準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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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並沒有將她和徹的事情告訴貞貞她們,畢竟貞貞和大白那個大嘴巴一定會弄得全校皆知的,她可不想成為女生們的眾矢之的,所以她們並沒有像往常的校園情侶那樣在學校約會。

練功房裏,念恩穿著黑色的芭蕾舞裙練習老師剛剛教的《黑天鵝》,同學都走了,偌大的練功房只有她一人。她在壓腿的同時反覆練習手臂的動作。她的眉頭微皺,舞者的完美主義讓她對自己的表現耿耿於懷,她無法完美地詮釋黑天鵝的欲望,掙紮,不懦弱,她無法表現那種對快感的渴求,可能是自己的經歷還不豐富,無法體會覆雜的情感。

當她轉身時卻看到徹坐在角落正拿著一個畫板和一支筆,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徹低頭仍在完成手裏的作品。

可能是自己剛剛太過專心,沒有註意。

“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上舞蹈課的地方離學校不遠,而且又是下午,念恩從來沒讓徹來接過她,但他總是會陪她一起來。

“我剛剛沒有回去。”

徹擡起頭,把手中的畫板轉過來,一個盤著精致發髻、肩胛瘦削、有著天鵝一樣優雅的修長脖頸的芭蕾舞女孩躍然紙上,但那個女孩卻眉尖緊蹙、眼神迷惘,顯然就是剛剛念恩跳黑天鵝的狀態。

“原來你畫畫也這麽好?畫得不錯。”念恩拿著紙仔細端詳,“原來我在你眼裏這麽漂亮?”她看著徹壞笑。

“你只是比較上相而已。”

念恩被他的話氣死。

“今天不是有同學來找你還書?”

被徹這麽一提醒,念恩才想起來。之前借給一個男生一本書,約好今天來還,此刻人家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吧,大冬天的。

念恩趕緊收拾衣服,準備出去找那個男生。

“你在這裏等著。”徹說完很快就出去了,不等念恩回答。

之前和她無意中提起,他竟然記得。

當初那個男生找她借書,她剛好知道徹的書房有,就和他說了聲,拿去給人家。

不一會兒,徹就拿著回來了。

“外面下雨了,有點冷。”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念恩披上。

“你和他說了什麽?這麽快就拿回來了?人家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我讓他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徹很平靜地說。

“誒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多沒禮貌?再說人家只是借書而已。”念恩生氣了。

徹原本平靜的臉上竟然笑了。

念恩知道他又在騙她。

“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求我。”

看著他傲嬌的表情,她恨不得掐死他。但無奈,看了看四下沒人,她快速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那張臉上寫滿得意。

“我和他說以後借書直接找我借,反正你的書也是從我書房拿的。”

呃..念恩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以後借書只能借給女生。”

“原來你介意啊?所以今天特地來接我?特地替我拿書?你吃醋了?”念恩故意說。

徹沒有說話,幫念恩拿起包拉著她往外面走。

“他就是我大一社團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

“但他也是男生。”

“那你還不是經常被女生包圍?”

“為了讓她們知難而退,是時候宣布我已經名草有主了。”

完了,被將一軍,念恩無語。

1月份正是黎海最冷的時候,外面的雨還是下個不停,冷風拂面。徹撐著傘,她縮在徹的懷裏往後山別墅走去,心裏卻一點也不冷。

由於現在還不想讓別人知道,念恩有意在學校裏和徹保持距離。雖然沒有像校園情侶一樣約會,但她們經常一起回後山別墅,去海邊木屋,去爬山去看海。她享受安靜地和他坐在礁石上看夕陽,喜歡他拉著她的手下山,喜歡在廚房裏倒騰出新菜,看著他吃完。他陪她自習,幫她覆習。她跳舞,他畫畫,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快樂。他好像什麽都會。荔枝在念恩的照顧下越發胖了,本來就不大的臉現在都要擠到一起去了。

這一晚徹正坐在書桌前為一個軟件公司編寫程序,陽臺門打開著。一個身影從陽臺邊走來,荔枝半睜開眼睛看到不是外人,“喵”了一聲示意又繼續睡。

來人恭敬地低下頭:“殿下。”

徹擡頭看看眼前的人,納悶這次老師為何如此循規蹈矩,不故意襲擊他,不過從他凝重的表情上他大概猜出幾分。

韓錦忠身材矮小,敦厚,平日上課時笑臉盈盈,私下同學都覺得老師長著一張喜劇的臉。但如今嚴肅起來也能把人嚇死。

見徹沒有說話,韓錦忠繼續說:“聽說殿下最近發生了一樁喜事?”

“您聽說了,看來保密工作還是做的不好!”徹裝作懊悔的樣子。

“您是打算一直瞞我下去嗎?”韓錦忠的語氣裏滿是責問。

“如果我和您說您會祝福我嗎?”徹說,“我又何必讓您不開心呢?”

“你還知道我會不開心?”韓錦忠挺直身子,不再是一個臣子的樣子,而是以老師的口吻說:“如今你的膽子大了,明知我反對的事情你也開始做了?”

“老師,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我自然是不想和您沖撞的,但...”

“你當初執意轉進這個學校就是因為這個女孩?”

“是。”

“自古血族和人類是不同的物種,不可能在一起的。”韓錦忠言辭懇切。

“不試過怎麽知道?血族和人類相安無事多年,如果不有意傷害,二者也能和平共處。”

“這是有違天理,必定會被上天懲罰的。而且你怎麽知道你不會無意傷害她呢?你受的了她身上香甜的鮮血氣息嗎?萬一發生意外你會追悔莫及的。獵人也不會放過你。”

“不嘗試永遠不知道結果怎樣。我不可能因為世俗的條條框框就放棄念恩,我等了一百多年才等到這個人,怎麽會輕易放手?”徹並沒有否認,他的確有幾次沖動過,但他都強忍過去,他舍不得傷害念恩一根頭發。

“殿下,老臣求您了,您醒悟吧。”韓錦忠跪在地上,無奈地說,“您不是一個人,您身上擔負著整個伊罔城的子民。”

徹見狀,趕緊將老師扶起:“老師,您別這樣,我負擔不起。我早已不是伊罔城的王子,自從逃離那裏,我就知道不可能再回去,今生也不想回去。”

“不,您是,您是....”韓錦忠斬釘截鐵地說,他還不能告訴徹所有的事情,不能告訴徹夷康王的良苦用心。

“您若執意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那我也只有用自己的方式讓你醒悟了。”韓錦忠決絕地說。

“如果您非要走到那一步我也不會客氣。”

校園裏又出現一個新聞,旅游學院的大三女生離奇失蹤,屍體在海邊找到,同樣頸部出現兩個深洞,和顧然的情況一樣。學校人心惶惶,同學們紛紛在論壇發帖,有人認為學校被詛咒了,有人認為學校的風水出問題了,得趕緊遷校區。

徹知道雷澤這是在向他宣戰了。

志雲也四處查詢線索,他的消息顯示北部血族雷霆勢力已經伸入南方,但他並不知道是哪位吸血鬼所為。

那天,徹照常在北門外等念恩,北門是Z大一個比較偏僻的門,平時一般很少同學出入,只有住在後山別墅的人會從此捷徑出入,念恩看到徹,幸福地甜笑,朝他走去。徹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這一切卻剛好被志雲看到。

他楞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念恩會喜歡上其他人,他的心頭一緊,眼中充滿妒意。

念恩看到志雲哥之後也趕緊將手從徹的手裏抽出來,但死活抽不出來,徹有意識地抓緊她的手。

念恩只好尷尬地看著志雲哥,拉著徹將他介紹給志雲哥。

“志雲哥,只是司徒徹。大二管理學院的學生。”

“這是志雲哥,我們學院的老師,也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念恩程序式地介紹,卻看見他們兩人的眼神似乎都要打架了。

志雲感到一股壓力,獵人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一般人,加之心頭的妒意蒙蔽雙眼,他認定之前的兩樁案件都是眼前這個人所為,他就是自己一直尋找的吸血鬼。

徹從他的眼睛裏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麽。

志雲借口讓念恩去買水支開她。

“兩個人的血還不夠嗎?你現在竟然把心思動到念恩頭上了。”志雲憤怒地說。

“獵人也是要講證據的,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還是你希望是我做的?”徹冷笑。

“你要是敢動念恩,我會讓你後悔的。”

“是你先放棄她讓她傷心的,究竟是誰對不起她你心知肚明。”

志雲被他的挑釁激怒,已經喪失了理智,對他大打出手,但他顯然不是徹的對手。畢竟作為皇室血統,他的底子已經比一般吸血鬼好,加之老師一直對他嚴加訓練。徹並沒有對志雲出一招一式,僅僅只是防守。志雲的手裏形成一道無形的弓箭,又要對著徹射去,但卻被一股音浪半路攔下,只見一個抱著熱瓦甫的貌美女子正撥弄著琴弦,有著一頭亞麻色的卷發,臉上有種異域風情。

“你弄錯了,他不是兇手。”女孩放下手中的琴說。

“你是誰?”志雲問。

“我是你的同伴,西部獵人家族的古麗。”

“看來獵人裏面還是有明白人的。”徹拍手叫好。

“你憑什麽說他不是?”志雲瞥了一眼司徒徹。

“我的人調查到,西部血族正和東部血族勾結,而這部分勢力並非是夷康王的勢力,而是隸屬於雷霆將軍手下。之前我提供給你父親線索讓他註意日本的血族也是因為我猜想日本血族正和雷霆將軍的勢力所勾結,想必血族內部必定會引發一場血戰,到時必定殃及人類。如果我沒猜錯,這位應該是百年前逃離伊罔城流離人間的徹王子吧?他一直在逃脫雷霆將軍的追殺,隱蔽於人間,有怎會殺人暴露自己的身份?近日有消息稱血族在南部活動頻繁,想必是這些人所為。”

徹並沒有否認她的說法。

的確,志雲手下的人也調查到血族之所以去日本沖繩,是和日本血族勾結。但他還是不認為這事和徹毫無關系:“那也沒有證據證明和他毫無關系吧?而且血族和人類相戀,難道我們獵人要眼睜睜不管嗎?這有違天理。”此時的他已經被妒意蒙蔽。

“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人類。如果他傷害人類,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古麗說。

“不會有那一天的。”徹冷笑,“你以為憑你們蔣家的力量能將這些人都制服?你以為蔣家還是以前嗎?”

聽到這話,志雲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立刻火冒三丈,還好及時被古麗攔下。

而買完水的念恩正走在回北門的路上,路過逸賢路的時候,看到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正高興的玩著滑板車,一旁的爺爺在遠處為他錄影,時不時讓他看鏡頭,男孩不大,3歲左右,呆萌的樣子讓念恩忍不住笑。突然間,小男孩從滑板車摔下來,嚇得大哭,念恩見狀趕緊上前抱起他,安撫他,孩子的爺爺也趕緊放下手機趕過來。但就在念恩跑來抱起男孩之後,聽到身後一聲悶響,轉頭一看是自己剛剛走過的路上一棵榕樹的軀幹折斷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男孩,那些枝幹恐怕會整個壓在她身上,念恩想想都有些後怕。

遠處樹影下一個滿頭紅發的人有些懊惱的說:“差一點。”但很快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笑:“游戲越來越好玩兒了。”

為了不讓念恩看到他受傷的樣子起疑,志雲帶著古麗先離開了。

徹腦海中回憶著古麗剛剛說的話。雷霆勢力和西部血族及日本血族勾結,用意何在?西部血族一直進貢東部,部分舊勢力一直心有不甘,難道他們是想通過雷霆擺脫東部的控制?日本勢力只是將雷霆作為東擴的棋子。看來伊罔城將會有一場大戰。

但一百多年前,從母後死的那刻起,他已經成為孤兒,無父無母,無牽無掛,整個伊罔城和他又有何幹系呢?想到這裏,徹笑了,他竟然開始為伊罔城擔心,為那個昏庸的夷康王擔心,當初雷霆幾次三番毒害自己時,他又在哪裏呢?就算是被造反,也是他昏庸了這麽久應得的結果。

念恩回去看見只有徹一人站在北門等他,心生疑問。但徹只是說志雲接到一通電話說要趕回去開會先走了。念恩也沒在說什麽。畢竟志雲哥不在她也心生歡喜,不用尷尬了。

念恩牽著徹的手回後山時,卻突然發現手裏有些濕潤,一看原來徹的胳膊流血了。徹剛剛只顧得想,自己一直沒有發現。她審問徹是怎麽回事,但徹卻一副委屈的樣子說是剛剛被一個騎自行車的同學撞到,不小心撞到書上擦破了。他一副委屈的樣子讓念恩只顧心疼了,哪裏還顧得多想。

徹今晚的話明顯變少了,眉宇間多了些擔憂。

後山別墅裏,念恩正洗著碗。自從交往之後,由於念恩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徹並沒有帶她去人多的餐廳吃飯,她本就不喜歡熱鬧的地方,喜歡家常小菜。每次思考著做什麽新菜譜也成為她的樂趣,而徹就成了小白鼠。但每次她的新菜品徹都覺得好吃,其實他吃人類的飯菜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盡管每次吃完都會不舒服,但就算一個人在廁所吐他也會把念恩的菜全部吃完。

念恩突然感覺被人從後面抱住,在頭發上和脖頸間亂蹭,弄得她直癢癢。她故意打了下剛剛包紮的手臂,說:“色狼,你手都受傷了還不消停。”

這點傷對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念恩不說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並沒有因為念恩的話停止手中的動作,一雙手在念恩的腰間游移。

自從在一起後,徹一直都很尊重念恩,雖然吻過很多地方,但禁區是絕對不碰的。不過念恩發現這個人哪裏像是沒有經驗,每次都弄得她心跳加速。

念恩感覺到他在脖頸間的吻,感受到他的微熱的臉頰還有他的鼻息。她感到體內有些燥熱,身子有些僵硬,臉頰有些燙。就在徹的手慢慢下移要碰到禁區之前,念恩害羞地轉過頭,雙手搭在徹的肩上,徹只好停下,但還是不安分地亂蹭,念恩慌亂中胡亂找話題,想化解一下此時的尷尬。

此刻她腦海中蹦出下午的榕樹事件。聽她講完,徹立刻變得安分起來,停下了動作,徹的眉頭緊皺,嘴唇微抿。念恩發現他原本滿是寵溺的的眼神立刻變得心事重重。

他知道雷澤已經到這裏了,竟然已經對念恩下手,說明他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已經開始步步緊逼了。

自從這次之後,徹執意要求念恩就算在學校也得留在他身邊,不準亂跑,免得再發生同樣的事。念恩覺得他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但拗不過徹的霸道,她也不得不從了。

於是校園裏經常看到她們一起的身影,關系自然公之於眾。憑著徹在學校的人氣,這事自然也成了新聞。女生們紛紛感慨自己又被甩了,幻想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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